当洛克希德·马丁在佐治亚州马里埃塔的生产线灯光逐一熄灭，超过2000名掌握了当时美国最顶尖航空制造技艺的工人，瞬间被抛入就业市场。他们中，有人精通钛合金的梦幻加工，有人手握隐身涂层喷涂的独门诀窍，有人是复合材料机翼装配的“活图纸”。这些无法写入操作手册的“默会知识”，是工业化王冠上最耀眼的明珠，也是最为脆弱的所在。
战争机器的生产，不是乐高积木。它是一整个生态。主承包商之下，是层层叠叠、高度专业化的二级、三级供应商。他们可能只生产一种特殊的铆钉，只加工一种特定形状的雷达吸波结构件。F-22项目一停，对这些小公司而言，就是灭顶之灾。要么转行，要么倒闭。厂房卖掉，设备拍卖，人员流散。
于是，一个比财务账本更恐怖的“知识黑洞”形成了。根据兰德公司2010年的报告，仅仅是为了重启生产线、采购75架新“猛禽”，就需要至少200亿美元的初始投入。这钱不仅要买材料、开生产线，更要重新“教育”工业体系。到了2017年，这个数字在另一项评估中已飙升至500亿美元。为何？因为时间越久，“知识黑洞”的引力越大。当初的老师傅们，早已星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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