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有人说，沙特这是“高价值资产对低成本消耗战”。这话太准了。沙特不是不能还手，是还手成本越来越高，收益越来越低。空袭解决不了胡塞，地面战又不敢打。2015年之后地面介入血亏的教训还在。当年多国联军进去，结果呢？胡塞越打越强，沙特越陷越深。现在再派地面部队？那不是往泥沼里跳，是往深坑里跳。可不派地面部队，光靠空袭，就像拿锤子打苍蝇，动静很大，苍蝇没死几只，花瓶碎了一地。

咱们再把镜头拉远一点。伊朗在这盘棋里赚什么？伊朗精得很。胡塞越能打，沙特越不敢跟以色列一起围伊朗。红海和霍尔木兹双线搅局，美国兵力和注意力被撕开。伊朗不用自己出兵，就有人替它消耗沙特、吓退海湾阿拉伯国家和以色列的串谋。霍尔木兹的通航权如今可是被伊朗和阿曼定义，伊朗就成了航道守门人。国内民族主义者看到革命卫队不断击落美军无人机、货轮遇袭不低头，政权凝聚力还能继续回血。您说，这买卖划算不划算？太划算了。

而且伊朗还不需要亲自下场。代理人战争最高明的地方，就是“你打你的，我赚我的”。胡塞在前台放导弹，伊朗在后台给技术、给零件、给思路。沙特想找伊朗算账？伊朗说，我跟胡塞只是“道义支持”。美国想找伊朗算账？伊朗说，你有证据吗？最后就是制裁来制裁去，油价抖一抖，航运险涨一涨，伊朗该卖油还卖油，该布局还布局。红海一紧张，霍尔木兹再一紧张，全球能源市场就得看中东脸色。伊朗坐在那儿，不用开一枪，就能让对手难受。

再看美国。美国现在尴尬不尴尬？尴尬。一方面，沙特是传统盟友，美国得撑保护伞。另一方面，美国战略重心想挪，不想在中东再陷太深。可胡塞这么一打，红海航线不安宁，美军就得派舰艇、派防空、派情报。拦无人机、拦导弹，成本也不低。更关键的是，保护伞信誉这东西，一旦漏了风，海湾国家心里就会嘀咕：美国到底靠不靠得住？今天胡塞能打沙特空军基地，明天会不会打到我？于是海湾国家开始两头下注，一边跟美国军购，一边跟伊朗缓和。沙特要求推迟阿曼会议，本身就说明它心里不踏实。伊朗外交部那番话，更是直接把遮羞布掀了：你沙特不是真关心航运，你是想转移大家对危机根源的关注。危机根源是什么？大家心里都明白，是加沙、是也门、是地区安全架构的旧账新账一起算。

以色列呢？以色列会继续紧盯黎巴嫩、叙利亚、伊朗。胡塞盯红海，伊朗盯霍尔木兹，三条线互相点火，但不一定合成全面大战。为什么？因为各方都在算账。全面大战成本太高，谁都怕失控。可局部消耗、低烈度摩擦、代理人出手，这种模式最折磨人。今天打基地，明天打油轮，后天无人机骚扰机场，大后天推迟个会议。新闻天天有，市场天天抖，外交天天喊，但就是不给个痛快。这就是战争泥沼。您说沙特难受不难受？难受。可它又没有一招制敌的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