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97年的数据最能说明问题：宁州茶从前卖六十两，现在只能卖三十四五两；华阳茶实本三十二两，今只售十三四两；安化茶实本六十余两，今只售五十二三两。茶业收购价基本被腰斩。

与此同时，俄商赚得盆满钵满。1877年一担砖茶成本仅白银四两八钱，运到圣彼得堡售价折合白银十两七钱，每担净利近六两。当年输往俄国砖茶14.7万担，俄商暴利超过87万两白银。

四、为什么俄国人选择这条路？

因为俄国没有印度那样的殖民地可以种茶。它整个国家的气候都不适合茶树生长，没法复制英国人的"产品替代"路线。

但正因如此，俄国选择了一条更阴险的路：既然我种不了茶，那我就控制种茶的人。

这比英国人的策略更致命。英国人培养了一个竞争对手，俄国人却直接把竞争对手变成了自己的打工仔。中国茶叶产业没有被消灭，但利润被抽走了，定价权被夺走了，整个产业链的上中下游全部落入俄国资本之手。

恩格斯曾一针见血地评价："俄国人在进行低级形式的贸易，利用有利情势和玩弄与此紧密相连的欺骗手腕方面，都具有几乎无与伦比的本领。"

结语

英国人用20年偷走了中国茶树，在印度种出了替代品。俄国人用40年把资本渗进了中国茶厂，把整个产业变成了自己的殖民地。

一个是偷种子，一个是偷系统。

而最深的悲剧在于：当英国市场丢失时，中国茶商还能靠俄国市场续命。可当俄国资本完成渗透之后，中国茶商连续命的资格都没有了——你的茶还是你的茶，但卖多少钱、怎么卖、卖给谁，已经不是你说了算了。

这不叫贸易，这叫吞噬。不是毁掉你的产业，而是让你的产业为我所用。